共同出售权条款 | 风险投资条款系列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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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出售权条款 | 风险投资条款系列解读
共同出售权条款 | 风险投资条款系列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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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来自于：公众号【创睿微律】
作者：中伦律师事务所邱建、赖海燕
发表时间：2020-01-06 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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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前的 《风险投资条款系列解读 | 优先购买权条款》 一文中，笔者曾提及有一项投资人优先性权利与优先购买权条款常相伴相随，即本文所要讨论的“共同出售权条款”（Right of Co-Sale）。某种程度上，共同出售权条款与优先购买权条款更像是一对“异卵双胞胎”，二者长相各异，但本质上都是针对创始人转让股权情形下为投资人提供的保护。本文旨在对共同出售权条款的定义和条款设计要点等进行概要性的总结，供读者参考。
一、共同出售权条款的定义
“共同出售权”系指，当公司某一股东拟转让其持有的公司股权（“ 标的股权 ”）时，其他特定股东拥有的（按特定比例）在同等条件下与该拟转让股东共同向潜在股权受让方出售其持有的公司股权的权利。正是因为“共同出售权”具有的跟随他人出售股权的特点，有时，也将“共同出售权”称之为“随售权/跟随权”（Tag-Along Right）。
正如我们在 《风险投资条款系列解读 | 优先购买权条款》 一文中所谈及的，在风险投资交易中，投资人本质是在投“人”。如果创始人转让公司股权的，除了要求应当取得投资人的批准以及对标的股权享有优先购买权外，投资人自然也希望获得能与创始人共同退出的机会，以降低“人走茶凉”的风险。另一方面，依靠共同出售权，投资人相当于为自身设置了一项卖出期权——即在创始人出售股权时，如投资人认为部分退出条件已具备，也可变相地迫使潜在股权受让方在同等条件下购买投资人持有的公司股权，进而实现提前部分退出的商业目的。
对于创始人而言，由于在公司融资时其需要向投资人表示坚定创业、与公司和投资人共进退的决心，其在出售股权时自然也难以拒绝赋予投资人与其共同售股的权利。当然，创始人也需要关注共同出售权的具体条款安排，妥善考虑在尽量符合投资人需求的情况下如何使得自己的股权具有一定的流动性。
尽管共同出售权与优先购买权在风险投资交易中经常相伴相生，均是对创始人转让公司股权的限制，但二者仍然有明显的区别。共同出售权是投资人希望能与创始人共同出售股权，减少在公司的持股，本质上是一项卖出期权（put option）；而优先购买权则是投资人希望能优先受让创始人出售的公司股权，增加在公司的持股，本质上是一项买入期权（call option）。正因为共同出售权与优先购买权的权利行使方向完全相反（卖出vs.买入），因此，在同一项创始人转股事件中，投资人仅得选择行使其中一项权利，而不得同时行使两项权利（当然，实践中，投资人也不会同时实施“一边买入、一边卖出”的无意义操作）。
二、共同出售权条款的设计
与优先购买权不同，中国目前的法律并未对共同出售权设置任何专门的明文规定。因此，相较于优先购买权，投资人和创始人、公司在投资协议中设计共同出售权条款时，相对而言也更自由。具体而言，在风险投资交易中，投资人和创始人、公司就共同出售权通常关注的主要问题包括：
1. 权利方与义务方
与优先购买权不同，共同出售权是一项跟随特定股东对外出售公司股权的权利，因此其权利享有方一般只有投资人。如果赋予创始人共同出售权，既不符合风险投资中投资人投“人”的理念，也不符合风险投资中投资人希望其所持股权可自由流通的商业诉求。
投资人作为权利享有方，对应的义务方一般也就是公司的创始人。当然，与优先购买权类似的是，针对以下几类特定主体的转股行为，投资人也应考虑是否将其纳入共同出售权条款的覆盖范围 [1] ：(1) 创始人持股平台；(2) 直接持股的高管；(3) 员工持股平台。当然，不排除在具体交易中，某些优先级高的投资人可能出于商业目的要求针对次优先级的投资人的转股行为要求享有相应的共同出售权。
2. 行权范围
如前所述，共同出售权往往与优先购买权相伴相生，这就产生了一个问题：若在一项股权出售事件中，存在多个投资人的，且部分投资人决定行使优先购买权，而部分投资人决定行使共同出售权。此种情况下，拟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投资人（作为标的股权的受让方）是否有义务购买拟行使共同出售权的投资人的股权？
通常而言，投资人之间的优先购买权与共同出售权一般是受到平等对待的，二者均是赋予投资人的优先性权利，而非是对投资人的义务限定，理应无孰优孰劣之分。因此，在投资协议中，一般会明确，投资人行使共同出售权时可出售的股权基数应当排除已被其他投资人行使优先购买权部分后的标的股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