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豆条款”的产生及其演变 | 风险投资条款系列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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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豆条款”的产生及其演变 | 风险投资条款系列解读
“土豆条款”的产生及其演变 | 风险投资条款系列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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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风险投资（特别是早期投资）中，“投资即投人”的原则生动地说明创始人个人能够为公司作出的贡献通常是投资人以高溢价向初创公司投资的重要原因之一。但是，多数创始人都已经或者即将迈入婚姻殿堂，其婚姻关系是人身利益与财产利益的综合体，婚姻关系的稳定性可能影响到公司股权的稳定性。在我国，风险投资在本土化的过程中亦衍生出一些特色条款，“土豆条款”便是其中之一，其诞生受到土豆网创始人离婚事件的影响，并对后续的风险投资商业惯例和条款产生一定影响。本文拟对“土豆条款”的由来、目的、演变及法律效力等进行简要讨论，供读者参考。
01 “土豆条款”之概念及由来
如上文所述，“土豆条款”受到曾经轰动一时的土豆网创始人离婚事件的影响。为便于读者清晰了解“土豆条款”的产生背景，笔者对该事件的主要过程梳理如下：
(1) 2005年4月，土豆网由其创始人王某等人成立；
(2) 2007年9月，土豆网创始人王某与其前妻杨某登记结婚；
(3) 2010年3月，经法院判决，王某与杨某正式离婚。此时土豆网已经历数轮融资，但双方未对土豆网股权进行分割；
(4) 2010年11月，土豆网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上市申请。申请提交次日，杨某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法院根据其申请采取保全措施，包括上海全土豆科技有限公司在内的三家王微持有的公司的股权因此被冻结，土豆网上市申请被迫中止；
(5) 2011年6月，王某与杨某达成和解；
(6) 2011年8月，经重新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提交上市申请，土豆网终于完成上市。
虽然土豆网最终仍然实现上市，但其上市时点因上述离婚事件受到严重影响——导致其登陆资本市场的时间晚于竞争对手优酷，错失市场良机，其投资人利益也一并受到不利影响；土豆网后续被优酷收购。
土豆网因其创始人离婚事件致使上市受阻并非个例，后续的赶集网创始人离婚事件、地素时尚实际控制人婚姻纠纷、圣泉集团大股东离婚事件等均为投资界敲响警钟。该等事件之后，创始人的婚姻状况开始成为风险投资从业者（特别是投资人）关注的事项。相应地，在风险投资交易文件中增加与创始人和其配偶之间对夫妻共同财产（特别包括其持有的公司股权）之权属进行预先规划的条款，便被称为“土豆条款”。
02 设置“土豆条款”的目的
根据我国《婚姻法》（“《婚姻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生产、经营收益，归夫妻共同所有；夫妻一方个人财产在婚后产生的收益，除孳息和自然增值外，应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因此，不仅创始人婚后设立的公司之股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对于创始人婚前设立的公司，若在婚后实现价值增长，有关股权增值亦存在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可能。
在公司股权被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基于土豆网创始人离婚事件的前车之鉴，投资人往往希望通过在交易文件中设置“土豆条款”来降低创始人婚姻状况对公司未来资本运作可能产生的风险。因此，在交易文件中设置该条款的初衷并非是保护创始人及其配偶的利益，而是保护投资人及公司利益。通常来说，投资人要求设置“土豆条款”出于如下考虑：
1. 降低公司IPO存在障碍的风险
对于搭建VIE架构、拟在境外上市的公司而言，其主要业务通常由境内VIE实体开展，且境内VIE实体的利益通过一系列协议转移给境外上市实体控制的外商独资企业。若作为境外上市实体未来重要利润来源甚至核心资质持有者的境内VIE实体出现股权纠纷，将对境外实体申请上市造成障碍。